探秘苏格兰威士忌酒的独特魅力,左手海风咸浪右手甜美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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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米小欧
2019-06-25 17:01:10  来源于:米欧时报

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寻访苏格兰时,选择了一条非常特别的路线——艾莱岛。这里是苏格兰威士忌风格最为特别的地方,浓郁的泥煤烟熏味,被视为是老饕进阶的终极选择。同时,这里又是威士忌从爱尔兰传入苏格兰的第一站,因此这里就成了诸多威士忌饮家的麦加所在。当然,这是威士忌老饕的口味,初尝威士忌的人群却面向着斯佩塞。与其他产区相比,斯佩塞的地理环境要友善的多。利威河谷滋养了一大批威士忌酒厂,这里的水清澈甘冽,没有重口的泥煤味道。绿色植被、花草,还赋予了水源独特的芬芳,融入到酒厂生产的威士忌酒中。可以说它们是苏格兰威士忌产区中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但却也是两大巅峰成就的地方。

饮一口海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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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是否喜欢,但终究谁也无法抹杀艾雷岛在全世界威士忌爱好者心中的地位——强烈的泥煤香气和烟熏味伴随着因海洋而生的独特的碘酒、海风气息,隐约浮现的咸味,都是艾雷岛出产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的特征所在。广袤的艾雷岛之上,有海风吹拂而过,融结了自然风味的美酒让人无法不对这片土地产生更多的探究心。去艾雷岛旅行,放眼所见的,不是牛羊与绿意,便是让都市人忍不住发出赞叹的海岸风景,再加上茂密的森林、风蚀的山丘,整个只有几千人的艾雷岛,更多时候就像是一座寂静的孤城,伴随着海风和时间一起流逝的,就是那些装在橡木桶中的陈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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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爱尔兰人先将威士忌酒的蒸馏技术传到了艾雷岛,之后才辗转将其传到苏格兰本岛,就地理位置上来说,艾雷岛位于苏格兰西面,离爱尔兰又相当近,这样的说法也不无道理。艾雷岛的酿酒历史可以追溯至16世纪,据说当时有一批爱尔兰酿酒者跨海来到此地,并为了方便将酒运到苏格兰本岛,而特地将酒厂选址在临海之地——仔细看看艾雷岛现在的酿酒厂地图,就会发现,岛上的8家酒厂也正巧依照着这样的理念分布在沿海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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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艾雷岛始终以独特性格赢得威士忌爱好者青睐的原因当然不止它的酒厂沿海,在运输方面占有优势,更重要的是,这种沿海而建的理念,让每一桶在厂房中陈酿的威士忌都能跟来自大西洋的海风进行亲密接触——在终年不断的海风吹拂之下,陈酿中的威士忌逐渐沾染上了来自海洋的气味,盐分所带有的咸味成为了酒液中隐藏着的印记,而奇妙的碘味则成了另一个让味觉记忆深刻的特点。远离本岛的地理位置让这个海岛在酿酒历史上有着格外隐秘的一笔——18世纪,英国政府开始对酿酒业课以重税,一部分苏格兰人在本地寻找私密处继续自己的酿酒工作,而另一部分人则逃到了艾雷岛上,做起了自己的私酿生意。直到19世纪20年代,英国政府重修税法,开放蒸馏厂的营业许可,这些地方才被重新纳入政府管辖范围。虽然艾雷岛的气候并不适合种植威士忌酿造过程中最重要的原料大麦,但这并不妨碍它依靠着其他风土特色来成就自己的不凡——丰富的降水让整个岛屿有着优质的水源和泥煤沼泽,海风的吹拂让自然的馈赠在酒的呼吸间称为自身的印刻,而略带些阴冷的气候虽然常让人觉得不适,但对于陈酿中的酒来说,则可以用一种更加缓慢的节奏慢慢熟成,演绎出浓烈中带有细腻的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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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煤是艾雷岛单一麦芽威士忌酒的灵魂所在,也直接塑造了这一地区的威士忌风格。所谓泥煤,其实就是蕴含了特殊香味的泥炭,它是由石楠花、苔藓以及一些蕨类植物和其他物质在历经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堆积之后而形成的煤层。艾雷岛有着丰富的泥煤资源,这也直接促成了当地的酿酒厂选择用泥煤来烟熏大麦——有谁会舍弃便宜而又丰富的资源呢?更何况根据烟熏的时间长短、火势强度等因素,还可以塑造出威士忌不同的泥煤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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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是威士忌香气的重要推手,这点在艾雷岛上也同样适用。大部分情况下,艾雷岛的蒸馏厂大多会采用已经装过美国波本威士忌的橡木酒桶,脆弱的麦芽本身的香气经不起新橡木桶浓烈滋味的刺激,这种已经被波本威士忌味道中和过后的橡木桶,反倒可以使得酒体尽可能地保持自己原来的风味——在拉加维林蒸馏厂,工人们更喜欢那些使用过3次并基本上接近废弃状态的美国橡木桶,因为这样可以让桶对酒的影响降到最低。但事情总有例外,布赫拉迪蒸馏厂的酿酒师也会偶尔做出些让人弹眼落睛的举动,比如在使用美国波本桶的同时再选择一款不一样的橡木桶——可能是装过西班牙雪利酒的橡木桶,也可能是来自拉菲、木桐等葡萄酒庄的装过葡萄酒的橡木桶——这样的换桶过程或许在严肃而保守的威士忌酿造者看来实在太过疯狂,但毫无疑问的,对于喜欢求新求变的人来说,这种带有艾雷岛标志性风格的同时还具有新滋味的酒,更具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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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岛民数量只有三千多的艾雷岛,几乎所有的人都能跟酿酒这件事扯上关系,而矗立在岛上的8家酒厂不仅为当地人提供了工作机会,也有着各自不同的风格,让众多威士忌爱好者能够在其中寻找到自己的味蕾挚爱。布赫拉迪蒸馏厂也许是现存的艾雷岛酒厂中经历过最多大风大浪的一家了,从曾经关厂到由集团接手,再到由多位股东花8年时间将酒厂买回成为独立酒厂,其始终不变的还是让人惊讶的创意。在布赫拉迪,所有的想法都有实现的可能,比如酒厂的首席调酒师Jim McEven就曾经在午夜时分用独家的炼金术酿造了一款来自于黑暗另一面的威士忌,而关于这支被命名为“星图”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配方,则只存在于Jim自己的脑袋里。有趣的事情还不止这些,据说威士忌爱好者还可以在酒厂购买属于自己的桶装酒,在陈酿10年之后,酒厂的酿酒师会来判断其品质到底如何,要是经过陈酿酒的品质超群,那么酒厂甚至还可能向当初购买此桶酒的人回购,当然,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么这桶酒就只能按照原来的约定,交由最初的买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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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加维林酒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16年。当时,一个名叫约翰·强斯顿(John Hohnston)的农民在曾拥有10余座非法蒸馏器酒厂的原址上创建出该酒厂。这座位于乐加维林海湾出的酒厂曾经在1918年遭遇关厂,6年之后又被重新改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乐加维林酒厂再度关厂,而又是一个6年——1951年的时候,酒厂终于开始重建,但多舛的命运似乎并没有离开这间酒厂,一年之后,它竟然第三次遭遇重创,爆炸和大火让酒厂的正式生产拖延到了1953年,好在当威士忌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后,这间饱经沧桑的酒厂也开始逐步进入正轨。据说乐加维林酒厂选择的河水带有泥煤味,再加上用泥煤熏制麦芽的工艺和洋葱型蒸馏器的使用,使得其生产出的酒款总是带有浓烈的烟熏泥煤味,再加上海岸咸风的吹拂,让乐加维林的酒总是带着独特的口感,成了艾雷岛上最具有强悍风格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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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盖尔语的卡尔里拉意为“艾雷海峡”,而艾雷岛便是苏格兰西海岸最偏远、最美丽的岛屿区,当然,对威士忌爱好者来说,也一定是最好喝的地方。卡尔里拉酒厂是艾雷岛上唯一一座朝东的威士忌酒厂,每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让这个隐匿在阿斯凯格港附近港湾里的酒厂的六座铜制蒸馏器熠熠生辉,展现出一种独立而具有传承意义的美——实际上,卡尔里拉酒厂也的确以这样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系统而骄傲,酒厂的现任经理比利·斯蒂奇尔在此已工作多年,而他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也将自己的毕生心血奉献给了酒厂,至于其他员工,也依照着像斯蒂奇尔家族一样世代相传的方式,在这里进行工作。海洋运输是卡尔里拉酒厂对外输送威士忌产品的主要方式,百多年来,船舶从这里带走了满满的威士忌,也带进来了无数的大麦,而海水的循环流动和不一样的酿造技法,则让产自卡尔里拉酒厂的威士忌比起艾雷岛其他酒厂的产品来说,多了一份轻盈与纤细。


沉醉于花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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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相当值得关注的产地则是单一麦芽威士忌的产地斯佩塞(Speyside)产区,虽然严格来说,这一产区基本也是属于高地产区的一个区域,但良好的发展势头已经使其具有独立产区的特点了。斯佩塞产区的历史不算久远,其兴盛更大程度上也是拜调和型威士忌的发明所赐——据说当时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在生产时的目的远非如今的独立装瓶出售,而是是否适合制作调和型威士忌,可传统的高地产区和艾雷岛产区、岛屿产区的威士忌却口味太重,不适合进行调制。此时,斯佩塞产区的天然环境、丰富的水源和农产成了酒商们的新目标,在这一地区酿制出来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往往略带泥煤烟熏气,却有着丰富的果香与花香,不仅适用于调和型威士忌,即使用来纯饮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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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爱丁堡驶出M90,一路沿着A9公路行驰,由舒缓静谧的南部逐渐北上,呈现在面前的是地形、地貌与气候截然不同的北部旷野。在那里,视线开始变得开阔,云层低的几乎伸手可触。依凯恩戈姆山脉东北而上,便是凯恩戈姆国家公园,这里是整个欧洲除了挪威之外最野性的地方,拥有英国最高的山峰和最大的自然森林。跨越国家公园,便来到了一片气质独特的地块。站在那块土地上,深呼吸,空气清冽纯粹,弥散着一种甘甜的果味与花香。河流清澈甘洌、毫无污染。这里,是一个场景的终结,也是另外一番景致的开始。这里,是苏格兰威士忌的心脏地带:斯佩塞。从18世纪开始,斯佩塞就描绘出了一副苏格兰北部难得一见的绝佳酿酒环境。这里的低丘绵延不绝,森林植被茂盛,水源亦丰沛清冽。两个世纪之前,为了躲避英格兰政府的重税,酿造者们不约而同选择了斯佩塞这个秘密酿造基地。之后,风味多元的酒厂相继在此诞生,盛名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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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苏格兰全境117座单一麦芽威士忌酒厂中,有49家位于这里。造访酒厂最简便的方法是沿70英里长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道”(Malt Whisky Trail)一路游走,这是一条连接着八大代表性酒厂的人文历史游览路径,非常适合威士忌爱好者。但其实还有另外一条 “斯佩塞之路”(The Speyside Way)。“斯佩塞之路”原本是苏格兰地区经典的长距离徒步路线,却被诸多资深威士忌酒友奉为膜拜酒厂的指定路线。它一路沿着斯佩河畔北上,从凯恩戈姆国家公园的Aviemore起,往北至莫雷海岸的Buckie,途径一段分叉的Tomintoul酒厂路线,总长约258公里。在这条路上,由南往北有三座有丰厚底蕴却风格迥异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酒厂和一个调和威士忌酒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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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源于利威河谷的格兰威特(The Glenlivet)酒厂是世界上第一家合法酿造威士忌的酒厂。不仅被誉为“单一麦芽威士忌之源”,更奠定了斯佩塞地区威士忌所独有的花果芬芳的风格基调。2010年,格兰威特耗资1000万英镑扩建厂房,并邀请了威尔士亲王亲临揭幕现场。如果要亲自拜访,可以通过酒厂官网预约免费或付费的探寻项目,两者的区别是后者有专人导引和讲解,有时还有试喝礼遇。别忘了顺便去找寻一下酒厂1858年迁址到格兰河下游后,使用的水源乔西之井(Josie’s Well),探访一下这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天然泉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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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格兰威特酒厂,往北可到亚伯乐(Aberlour)镇,亚伯乐酒厂就位于拉沃溪与斯佩河的交汇处,正应了“Aberlour”在盖尔语中意为“潺潺流动的小溪口”的含义。亚伯乐酒厂的标志是双桶陈酿工艺。大多数麦芽威士忌主要在波本桶中进行陈酿,然后再在雪莉桶中储存几个月时间,最终完成陈酿。亚伯乐每年的产量不是很大,但它却是法国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品牌。沿着斯佩河往西北进发,距埃尔金镇不到10分钟的车程,则是一家虽富盛誉却不广为人知,一直被视为斯佩塞地区秘藏之一的酒厂——朗摩(Longm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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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摩是资深爱好者才知道的威士忌,长久以来,朗摩酒厂都是作为调和型威士忌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存在,而你一定不知道,它常年为芝华士提供核心基酒。朗摩在盖尔语中的意思是“圣人的地方”,其酒厂选址也是用心良苦—— 位于埃尔金镇南方,有着优质大麦,同时还有清澈的水源,几乎将酿酒所需资源一网打尽。它的创始人约翰·达芙还在斯佩塞地区毗邻酒厂之处建造了一个火车站,以确保可以将最好的原材料运输进来,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威士忌运输出去。所以,去的话,千万不要忘记和火车站合影。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威士忌之父竹鹤政孝也在此学习生造,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朗摩,山崎以及余市或许便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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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埃尔金往东南方向折返至基斯城(Keith),就来到了斯佩塞最古老、最美丽的酿酒厂——斯特拉塞斯拉(Strathisla)酿酒厂。这里出产一种令芝华士口味丰润醇厚的斯佩赛麦芽威士忌。1950年,芝华士兄弟公司成功购入这家酿酒厂,从而保证了这种珍贵斯特拉塞斯拉威士忌储备得以代代相传。芝华士的几家酒厂中,每一家酿酒厂的铜质蒸馏器的形状都是独一无二的,这能创造出在口感和香气上有着微妙差别的威士忌。没有苏格兰就没有威士忌,在这个生产威士忌已有五百年历史的地区拥有百余家酒厂,带着自己或一群酒鬼,恣意享受着被“放逐”的品味之旅,感受艾雷岛与斯佩塞一个似火般炽烈,一个如水般柔滑的美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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